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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朱】破相

OOC/普通人AU



就别望救星,投降前坐定

 

1.

 

朱一龙低头看着眼前杯中的咖啡,看得很专注,像是想要将杯中自己的倒影轮廓看清。

“我们真的没有机会吗?”对面的人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很诚恳,有些乞求的意味。

朱一龙抬起眼睛,有点为难得看着他“对不起,我……”

他急急的打断他,像是预料到他接下来要说的拒绝的话,“我们之前不是还要好下周要看那部新上映的电影吗,我们都很喜欢那个原著故事的不是吗?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们再试一试。我真的…很喜欢你,我…。”

他注视着眼前的人,还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出口,但眼前的人只低着头,只能看见他浓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睛的动作颤动着,嘴唇也不自然地抿起,

双手垂着放在桌子下,可能是乖乖地置于双膝上。细瘦的肩膀似乎要撑不起淡蓝色的衬衣,微微向前倾。

乖巧地,有点愧疚的样子。

他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意识到,这个人的拒绝可能就到这个程度。不是强烈的,但却是沉默而坚定的。

这就是被爱的人会获得的特权吧。他不舍得让他为难,不舍得让他像是个戴罪的犯人面对他以喜欢为名的审判。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共同的朋友撮合的。彼时也是在一个咖啡厅。

是个很小的咖啡馆,那位朋友说,有个朋友在附近上班,也过来聚聚,末了,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哦,而且他最近分手了,他……”话音未落,离他们座位不远的推拉门传来风铃的响动,朋友也噤声了。

他下意识的看过去,霎时看入了迷。还是深秋时,他进来时时候仿佛带着门外清冷的风。略长的刘海遮了一点侧脸,略长的头发在后脑扎了一个揪揪。

眉目是艳丽的,神色却冷淡。

瘦骨伶伶地撑着一件枫红的薄毛衣,但不让人觉得温暖,反而有满身萧瑟,或许是太单薄了。

来人在面前坐下的时候,他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直到面前的人似是含水的眼睛对上他时,他才在身旁好友拽衣袖的示意下清醒,伸手向前“你好,我是……”

触到这人的手,凉凉的,仿佛带了深秋肃杀的寒气。冰冷的表皮下柔软的骨头。

他几乎要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失态,握着对方的手不愿放开。

现在想来,这应该是他泥足深陷的开始。

 

2.

他们第一次看电影,还是他请他们共同的朋友谎称三个人一起看的,最后朋友寻了个由头放鸽子了。

其实整场电影,他都趁着大屏的光暗下来时,偷偷转头去看他模糊的侧脸。在稍亮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用余光旁边的人光影切割的温柔侧脸和时不时扑闪的长睫毛。

等散场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他才像突然被电筒从美梦中照醒,我不会很明显吧,不会被发现吧,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痴汉是个变态。

那个人侧过脸来看他,轻轻笑着:“你觉得好看吗?”

他瞬间被这一笑迷惑了,甚至没想他是问电影还是什么别的,只直视他说:“好看。”

朱一龙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点意义不明的笑,模糊说:“你和他,还……”

后面的话他没听清楚,也没分心去想了,只沉浸在会不会发现的恐慌里。

他没法告诉他,就因为见了一面,他回去辗转反侧,想要再看到他,去拜托朋友约他出来,在电影院等他出现的时候,忐忑得心里像有一百只蝴蝶扑腾。坐在电影院里,在混杂着空调的冷气味道,薯片的味道里,他只闻到对方衬衫里蒸腾出的温热味道;电影的声响,他也完全注意不到,他只听到对方细微的呼吸变化,因为紧张或者被逗笑发出的轻微气音。

他除了这个人,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注意不到。

可能说了,也并没有用吧,对于见了一面就沉迷到这种程度这件事,说出去都很奇怪。

 

当晚,他们从影院出来,他坚持要送朱一龙回去,以吃太饱了积食想多走走为理由,要送他回距离影院步行十几分钟的公寓。

回去的路上,朱一龙谈起刚刚看的电影,“这你都没注意到啊,你刚刚有在看吗?”他看着他笑。

他也回看朱一龙,在心里偷偷说,都看你了啊。

走到公寓楼下,他坚持不需要再送了,他便在楼下看着他上去,看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的最终停在三楼,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跟了上去,“就看看他家门。”这种可笑的心思。

 

但走到二楼楼梯间平台的时候,他听到朱一龙的声音,不似平时的平稳,“你来干什么,不是分手了吗?”

“那是你新认识的……人吗”另一道陌生的,低沉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朋友说的那句“他最近分手”,那这个就是……

“不管怎样,都不关你的事吧。”

他听到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悄悄探头去看,只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比朱一龙高一点,宽厚的背影将他都遮住了,他只看到朱一龙在抓在他腰间的外套上用力到泛白的指尖,一个拥抱的姿势。

“你……不能放过我吗?就算我和朋友出去看电影,就算将来要和谁谈恋爱,都不关你的事了。”

“哥哥,不要,不要说这些话。”他听见那个男人,在朱一龙颈间闷闷的带点鼻音的声音。

 

他觉得嫉妒,但下一刻想到那个人外套上泛白的指尖,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哥哥,你答应过的,你是我的,你不许……”

“不对,小白,我们分手了,你也答应过的,你喝多了,现在回去吧。”

他看到那用力到白的指尖,悄悄攥紧了一下,才又从那腰间消失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梯,在黑暗的转角处静静站着,过了几分钟,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想看看这位前男友。楼梯间的声控灯亮起一下,胡子拉碴,看着不修边幅,但眼眶是通红的。走过时,掀起一阵带着酒气的冷风。

 

 

 

 

 

3.

他回去之后和朋友打听这位前男友的事。

“哦……他们很多年了,但是那位的家里一直不答应,长辈年纪也大了,施压更加严重了吧,听说分手几个月了啊,那位的家里都张罗着要给他找适龄的千金呢。”

“不是分手大半年了,还算是“最近分的手”?”

“那相对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七个月实在不算长嘛。”

再想问更多,那头也不知道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

但也忍不住一再约他出来,“经过你公司楼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听说有部电影很好看,你这周有没有空?”

没有关系的,他对自己说,再让我多见他一面。

他自知不够优秀,不够好,而且他们有多年的感情,他也还记得那天朱一龙的泛白指尖,但没有关系,他可以慢慢等的。

他只是注意到,有时候朱一龙会在某些时刻走神,眼神空茫地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也不说破,只在对方睁大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刚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有点没听清”时,又耐心重复一遍。

在某一次,他们在朱一龙公司楼下的日料店吃饭时,他余光注意到朱一龙停住了,注视着前方,他抬眼看向前面,看见那位前男友和一位漂亮的女孩子从店里一间包厢出来,说说笑笑,只有两个人。那位女孩子,说话间都是盯着对方的眼睛,恋慕掩藏不住。哦,这个人,看起来还挺开朗的,游刃有余的样子,和那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旁边的人,像是愣住了看着他们走到前台结账,表情空白,他忍不住叫了一声“怎么了?看到朋友吗?”

他像是突然惊醒了,迅速低头说:“没有,认错人了,哈哈。”

他向来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在意,也自然注意到低头瞬间那颗啪嗒掉在汤碗里的泪。

他的心像是被放进油锅里来回翻搅。他突然想到,最初的第一次看电影,那个人模糊说的那句话,你和他,应该是你和他很像吧。那个前男友,可能也曾经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他,说过一样的话。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会时时刻刻想着的,只有那位分手了七个月的前男友。

他还想说什么,朱一龙已经站起身来,说,我吃好了,还……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知道,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尽管他眼神躲避,他也看见了他眼里盛满摇摇欲坠的泪。

 

多么无望。他爱的人,他自己,都无望。

 

 

4.

他追出去,却看到,朱一龙和那两位在门外的马路上,他来不及细想,蓦然生出一点保护者的心情,也走上去,说:“遇到熟人了吗?”好像是对朱一龙说话,眼睛却看着那位前男友,手也状似大大咧咧的搭上了朱一龙的肩膀。他不知道他们之前聊到哪一步,但是都沉默了,那位前男友的眼睛瞟了一眼他的手,才笑着说:“哥哥,不介绍一下吗?”

他此时近距离看着这个男人,倒有点相形见绌的感觉,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打理得薄薄的胡茬。

他看着他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白宇。”他才把手从朱一龙肩上拿下来握了个手,也问说:“这位小姐是白先生的女朋友吗?真是郎才女貌啊。”

“这可不能乱说。”白宇也笑了一声,“人家女孩子害羞的。”

语焉不详,是,还是不是。

他不知道是想让自己死心,还是让朱一龙死心,“那,到底是……”,又想开口,旁边的朱一龙却开口了,“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聊了,白先生。”

朱一龙扯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在微微打着颤。

直到把他扯到一个小巷子里,朱一龙才松开了手,脱力一般靠在墙上,他又看见他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他伸手到摸摸他的头,轻轻用力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说:“哭吧,不用忍着了。”

秋风渐起了,这个人流到衬衫里的泪,也是凉的。靠在他的怀里,单薄的身体细细的颤抖,他的衣服被打湿了一大片,他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说,鼓起勇气在他耳边说:“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5.

他现在也说不清有没有后悔冲动说出口的那句话。

其实他不是想说我们试一试在一起。

他只是想在他天崩地裂的时候,说一句,我们试一试,忘记他吧,我来帮你。

但他没来得及说完,怀里的人抖了一下,他听到他混着眼泪的声音:“不要……”

好吧。他想递一把伞,但对方,可能只想一直在雨里。

 

距离上一次巷子里分别,也过了两周。

 

他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对于拒绝自己还有着满满的不好意思。

"好吧,”他说:“我明白。但你准备怎么办呢,就……一直不忘了他吗?”

“我……”他嗫嚅着“没有关系,我们在一起太久了,我也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算他以后不在我身边,也永远在我记忆里。可能我就守着这些回忆,一直到我们分开的年头比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要长。”

朱一龙抬头迅速看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也想过,和你有时候看电影吃饭,可能也有一天会……可是其实我会经常想起他,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们长得有点像,但我有时候在街上看着和他身高相仿的人,也会想起他。”

“可能是,他就在我身体里住着,再也不会离开了。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他眼里有光。

你对于这样的未来,也是期待的吗。

 

 

 

 

6.

再见到朱一龙,是两个月后。

他下了班,漫无目的的走,鬼使神差地走到朱一龙公附近。

那是个短短的斜坡,他一抬头,就看到朱一龙站在他们公司门前的便利店。

是黄昏,下起了小雪,他穿着黑色毛衣,看起来有点单薄的样子,抬起头看飘落的雪花。他想上去打个招呼,朱一龙身后却走过来一个人,手里展开外套将他从后围住,顺势将他环抱住,在他耳边说“等很久了吗,下雪了,还穿这么少,幸好我从家里出来还特地多带了衣服”。

“不冷。”他听见朱一龙的声音,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是那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我们站着看看雪好不好,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哥哥,我们一起还会看很多场雪的。”

 

他想,也是,相爱的人,总会一起的。

 

 

 

END

最后的诗句,看完心情超级沉重。
很久没看一部电影是真的有看进去了。
第一次看到想哭是在诗人得知晓萍被人骗堕胎得抑郁症后去看她,按响了门铃之后,晓萍看到他,第一句话是,你胡子好长哦。
好像没有怨他恨他的感觉,好像中间分开的几年都不存在。而像是还在一起,看到他邋遢的胡子随意抱怨一句。
然后是晓萍在诗人说 我们结婚吧 以后 割脉自杀了。
其实会以为,一切都进入正轨了,诗人回来了,找了一份正经工作,他们可以像他离开以前那样继续生活,计划结婚,要孩子。细想也是讽刺,在多年前晓萍想要结婚生子,诗人想要赚钱,离开她独自去了大陆。多年以后他回来了,说我们结婚吧,于是晓萍选择永远离开他。
可能是在他离开以后断掉的轨道已经不再往从前的方向去了。他想连接上多年前的时间点,去做那件他那时候就该做的事,却都已经太迟了。
其实里面两个人都是悲剧。在最初,所谓的千禧年,都是两人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情窦初开,阳光浮动的森林河流,两个人牵手涉过浅滩,在离同学很远的地方悄悄接吻。牵在一起的手,一起走到同学面前都忘记掩饰。明亮的少年的爱情。
在诗人父亲欠下高利贷自杀后,所有事情开始往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其实一开始诗人也是个多么硬气的人,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就范。直到被沙子埋到脖子在郊外被困一夜。那是他对整个绝望的人生就范的开始。所以细想他会和托卖房子的女房东偷情也不觉得奇怪了。已经放弃自己了,对自己也没有任何要求和约束。
他最后也想变得更好,也已经来不及。
最后的诗句是,阳光会拥抱我们在风中摇曳的脆弱,而我将拥抱她,如同拥抱一场纯真的梦。
都是在最后才知道,都是梦啊。

【文武】【ABO】Wonderful You

握得更紧的,是你还是我?

I just hold on so tight until you and I never could breath.

 

01.

还是没有说喜欢。

没有关系了。王振文想,这个人,会幼稚地在意自己和经理谈话时过近的距离,会在合宿时一定要和自己睡得最近,会截掉别的女生给自己的礼物和告白信。

这样就够了。

王振武这样,大概是上天宠爱的孩子。优等生,长得高大帅气,待人接物也进退有度,是个挑不出错处的人。但他却会为自己吃那么多幼稚的醋,悄悄地在暗处因为自己生气,也该满足了。

就算没有说喜欢。就算自己还是他最疼爱的弟弟,而已。

 

02.

王振文隐隐觉得额角抽痛。“对不起啊,谢谢你的喜欢。”

“但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吗? 不用急着回答我。”

看着眼前的高大温和的Alpha,眼神很坦诚,甚至流露出恳求的意味。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很有礼貌,也没有用Alpha信息素压制这种天然的优势,但是此时此刻也只是像等待审判的囚徒。忍不住走近一步靠上前抱了一下他,“你很好。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但我不会。我只会一直被困在这里。是一个很无望的认识。

拒绝了一个人,心情却很是沉重。想到那句“喜欢你很久了”,有种物伤其类的悲戚感。曾经自己也长久地承受过恋慕另一个人的煎熬。曾经自己也是这么无望地对另一个人说过“我喜欢你。”

其实在那之前,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次。

在王振武毫无自觉的将自己揽进怀里的时候,在他下意识地将自己挡在身后的时候,在他说“你是我弟,我不会不管你”的时候,甚至在每个不敢对视的躲避他探究的眼神的瞬间。

在最后终于说出来的时候,以为是告别,以后都不会再说了,在心里也不会。

 

下课和王振武一起回家的路上,还是恍恍惚惚的回不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

“啊?哦……没有啊,就是……”

“是那个跟你告白的Alpha吗?”

“……”

“我都看到了。”

“……”

“你喜欢他吗?”

又来了。莫名地觉得烦躁。想起之前和他说放学之后和小小学姐有约,这个人就突然毫无道理地问“所以你是喜欢小小学姐了。”

“我喜欢谁,你是不知道吗?”忍不住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和他对峙。有感知到对方熟悉的雪松气味的信息素涌动,情绪不安。但是不想认输。

虽然是一起决定要停在这个状态的。不说喜欢。不确定关系。

有时候还是会委屈的啊。有过那么多黑暗漫长时光里的等待,忐忑和挣扎,而那句“求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像是突然照进的一束光。

我应该感谢你给我这束光吗?一开始让我陷入黑暗的人,不就是你吗?现在让我站在黑暗边缘等待的,不也是你吗?

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迁怒于他了。可是就是忍不住。

反正自己就是个情绪化的烂小孩。

 

03.

“对不起。”其实上一句话一出口,王振武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弟弟很生气。

但每一次看着弟弟和别人走得太近,心里就会很不舒服。弟弟会不会喜欢那个人?要不然为什么和他靠得那么近,要不然为什么会对他笑。

克制不住,王振武很明白,自己天生的控制欲和独占欲大概比别人要重得多。弟弟离得远一点,他都不安心。只要是在自己身边,就应该在自己怀里才对。

这是喜欢吗?这就是爱吗?

当然是。王振武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爱着自己的弟弟。

可是弟弟呢?他的弟弟,是一个小屁孩。冲动,心性不定,需要无时无刻的看管才不会惹是生非。如果真的变成恋人,他会不会有一天和自己提分手? “我不想要你当我男朋友了。”很像是弟弟会说出来的话。

但弟弟不能要求自己不当他的哥哥。哥哥这个身份,是最安全的。

也想过,就等到他十八岁好了。起码可以安慰自己他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 然后就可以标记他。卑鄙地,想到这个方法。标记他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反悔了。可是现在不能再等了。

“我喜欢谁,你是不知道吗?”

弟弟沉静而哀伤地看着自己,在等待那个一直以来心照不宣的答案。

他想他知道那个答案。

他想要他永远都是那个唯一的答案。

“是,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爱你,王振文。”

我们就这么走下去吧,谁也不能回头了。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04.

弟弟的信息素是是橙子味的。有时候看着少年细弱白净的后颈,会想着,如果咬破那个腺体,会不会流出甜甜的橙汁。那会不会是凉凉的像是夏天的味道。

原来不是。是高热的,像是沸腾的岩浆,要把自己融化成一片汪洋,再把他的弟弟困在其中。

信息素注入腺体的时候,王振文什么都想不到。只觉得在一片眩晕中无止境地下坠。

可能下坠没有尽头,但请你一定要握着我的手。

“我的宝贝,你就像是长在雪松上的一个大橙子。”

END

 

*强行ABO 只是因为很喜欢橙子味

【宇霖】Hey Hey Baby

而我这么喜欢你,会像是一个笑话吗?

 

01.

和施柏宇在手机聊天聊到很晚。时针指向二的时候,他问,还不困吗?

困,很困了。

二十七岁的人了。有时候会觉得岁月的流逝就是这么残忍,它存在于身体的每个细节。好像在某个瞬间注意到手背上的痂痕。明明是很久之前刮蹭到留下的。这么久都不退啊。大概是人老了,新陈代谢都会变慢。

所以,将来身体和记忆,要忘记这个人,要把他胸膛的温度,带着淡淡香味的气息,和总是黏糊糊的咬字奇特的声音,都从身体里代谢掉,要花很长时间吧。

但是年轻人,大概会很快忘记。喜欢,热情,都是很快会消退的,像喝一杯水一样简单。

所以这些喜欢还存在的每一秒,都不舍得闭上眼睛。

由于困倦而流下生理性泪水,他眨眨眼把多余的水分眨掉。 “不困啊。”

 

 

02.

生日的时候还是要工作。

接到施柏宇电话的时候有点惊讶。知道人最近佷忙。应该说是一直都挺忙的,所以也没有想要一起过生日。

“我就知道。”习惯性地想掩饰惊讶。

可是看到小屁孩还是很开心。也是一段时间没见了。穿着白色T恤,近来可能有好好练肌肉,把简单的T 恤撑得很有型。

“你是不是特地过来显摆肌肉的。”还是很别扭。

“快看看这个蜡烛,我是不是很贴心。”小孩特别的黏糊糊的嗓音。

“是啦好啦你厉害啦。”

 

“那能不能奖励一个亲亲。”

“可以奖励两个。”

谁知道亲起来没完没了。

“啊糟了,还有直播。”

 

03.

很久之前。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谁吗?”

“……你是不是又想说烂梗?”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干嘛啦,人家很认真想要表白耶。”

非常委屈的眼神,湿湿的像只小狗狗。

是,看懂了。可能比对方更早的意识到。可是,还是不要了吧。

 

于是后来,一起上直播节目。被工作人员起哄的时候,不出意外,施柏宇又非常自然地配合撩他。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游刃有余啊。不懂。

对方叉起一块食物,他便也配合凑过去吃。接着,感觉到额头上实实在在的一个吻。不是嘴唇贴着,而是一个吻。有一瞬间的当机,马上强迫自己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在节目里,就这样呢,仗着年轻, 就可以这么胆大妄为了吗。

 

于是后来,“那也谢谢孟霖,真的,我也这么爱他,他也这么爱我。”

 

小孩子,果然就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后退。

 

 

04.

偶然有一次在IG上看到一张图,是在玩那个乒乓球游戏的时候,施柏宇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意外地这样看起来,自己的手腕很纤细。被手完全包覆住的,被完全掌握住的。可以握住自己,亦可以握碎自己。

想要过挣扎的啊。像一只在丛林里迷路的兔子,四处逃窜想要躲过那场捕猎。

不要抓我了吧好不好,还有别的动物啊。

可是最后,还是停下来了。乖乖跑到猎人的掌心里。

想要成为那个唯一的猎物。会不会太贪心。

想要在那个温暖的掌心里面待久一点。可不可以。

 

05.

你说还不想睡,怕睡了之后就不会再见。但我一闭上眼,只看见你的脸。

End 

 

嗯,1-4是孟霖,5是柏宇。

 ♪ My Little Airport---Hey Hey Baby

挣扎

01.

两人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研磨低头玩着PSP,听着身后阿黑的脚步声。
研磨玩着PSP,脑子里却会放着刚刚阿黑和同班女生说话的场景。
自己是不是有资格怨恨呢。
每次看着阿黑和别的女生相谈甚欢,都会有一种隐秘的心酸,像是一锅煮沸了的醋,冒着刺鼻的味道,直刺得研磨鼻子发酸,想要流泪。
自己本来就是个情感贫乏的人啊。如此贫乏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地倾倒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可是那个人却像毫无知觉一样。
却也不能怪那个人。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就算他会为自己买最爱吃的苹果派,就算他为了让自己好好吃饭盯着自己的PSP,就算他每天每天地不顾自己假装的冷淡和自己聊天说话,这些都不代表他喜欢自己啊。
自己大概不是个勇敢的人。
他始终不敢问一句“阿黑,你喜欢我吗?”更不敢说“阿黑,我喜欢你。”
万一说了之后失去了作为唯一一起长大的伙伴站在他身边的权利,万一说了之后再也不能坦荡地状似不在意地享受他密切注视的目光,万一说了之后再也不能在他拥抱自己的时候悄悄加重一点点抱着他的力气。
光是想到这些,研磨就觉得自己伤心得要死掉。

02.

两人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黑尾走在研磨后面,给他看着前面的路。研磨则低头入神地玩着PSP。黑尾低头看着面前晃动的金黄色的脑袋。
黑尾想抱他。
黑尾看着他的背影,瘦瘦的,小小的,自己一个手掌仿佛就可以覆住他的后腰。他看起来这么瘦弱,好像自己张开双臂就能完全拥进怀里,就像一只抱着一只洋娃娃。
如果可以结结实实地把他抱进自己怀里,自己稍稍低头就可以闻到他洗发水的气味,可以隔着衣服触摸到他的突起的肩胛骨,可以在摸到他脊柱深深的凹陷。再侧一下脸,就可以吻到他柔软的耳朵还可以可以沿着脸颊,一路吻到他的嘴唇,他的下巴,再到小小的喉结,听他小小呜咽地可怜地叫自己阿黑的声音。然后自己可以再加重点力气,在那里留下红色的漂亮的痕迹。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怎么会有兄弟是这样子拥抱的呢。他们最多只在赢了球之后轻轻地抱一下,只碰到肩膀的那种。男生啊,多停留一秒都会引人侧目的。
可是,每次的拥抱,都会滋养黑尾心中的野兽,叫嚣着要抱久一点要用力一点。研磨肯定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放手。
不会告诉他的,这是秘密。

嗯……研磨痴汉力爆发……写了个没头没尾的东西……
以上